2020年03月30日 星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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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女作家张兰在美因车祸不幸去世 生前日记记录美国疫情众生百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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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兰 图由黄冰提供

张兰大女儿在事发地点献花。 图片来自网络

留言之一。 网友供图

    都市新闻记者赵毫

   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,在大洋彼岸的美国,一位贵州女作家所写的“纽约疫情日记”,成为人们每天必读的内容。不幸的是,作者“纽约蓝蓝”,于当地时间3月27日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逝世,连载的“纽约疫情日记”,也从此成为绝响。

    “纽约蓝蓝”本名张兰,早年由贵州到美国留学并定居,系独立策展人、交互设计师、北美华人作家协会会员。自3月6日以来,她以个人日记的方式,真实地记录了纽约的疫区众生相,以个人视角展现了纽约的疫情面貌。她遇难的消息公布后,世界各地的亲友和读者纷纷表达悼念之情,记者就此进行了采访。

    编辑:她记录了疫情的真实情况

    对于写“纽约疫情日记”的初衷,张兰在和负责刊发的公号“陌上美国”的编辑微信沟通时说得很清楚:“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写下我在纽约疫情的真实情况,不求正确,只求真实所见。不求宏观叙述,只写身边所知的小事。”“陌上美国”编辑在文中称,张兰每天上午会把一天的日记准备好发过来,她写东西的效率比自己编辑都快。“看得出,她不是个说大话的人,在百忙之中如此尽心尽责地坚持写日记,是为了要给大家呈现一个真实的纽约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要把国家大事、个人生活、抗疫情仇这些各有棱角的事情与随机的读者分享,要把不同远近的东西糅合在一篇几千字文章的方寸之间,很考验水准和毅力。”该编辑在文中说,“蓝蓝用她的才情展示了雅俗共赏的深厚功底,真实生活写出了小说的引人入胜。”

    因此,系列日记从第一篇《在美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区的真实生活》的几万人的读者,很快迎来了《疫情中的纽约人-3月17日&3月18日》的大爆发,获得60多万读者。此后,日记便成了一个天天十万+的系列,成为许多关注疫情之人的必读内容。

    看到良好的反响,张兰也在和编辑的对话中表达了惊喜,并说“今天有70几个人打赏,我都非常吃惊”。之后,两人还对以后的日记进行了探讨,并对良好的反响进行畅想。

    没想到的是,不幸发生了。

    3月27日,编辑一早起来准备编发日记,“但是整天只有一条她早上7点多的留言,一直没看到日记。”到傍晚,张兰也没有回音。编辑本以为是疫情让她有急事无法上线,但收到的却是她因车祸离世的消息。

    丈夫:甚至不能最后吻别拥抱

    根据媒体报道描述,美国当地时间3月27日上午10点-11点之间(北京时间晚上10点-11点之间),张兰在新泽西州离家不远的马路上被一辆货车撞倒,救护人员赶到现场时,已经不幸离世。

    之后,张兰的丈夫确认了该消息。他在公开留言中说:“当年见到她,15分钟后我就向她求婚了。她为孩子们和所有朋友带来快乐。兰是个了不起的母亲、朋友、爱人、商业合作伙伴、艺术家、作家和我们基金会的慈善家。因为处在疫情之中,我们甚至不能最后吻别拥抱…”

    采访中,张兰母亲黄阿姨通过中间人表示:“暂时不想谈这个事,今天纽约中文网,电视台想采访我,我都拒绝了”,“有什么可说的,我提起来就嚎啕大哭”。

    张兰离世的消息传开后,众多读者和亲友,纷纷在朋友圈表达哀悼之情,甚至微信群里纪念的留言一夜之间已经上千条。而其中,不乏贵州的熟人和朋友。前媒体人何女士得知张兰离世的消息后,惊呼:“怎么会!真是太意外了……”她告诉记者,美国疫情加重后,自己特意问候了张兰,并得知当地的情况不太好。没想到,这竟然是诀别。

    记者梳理发现,张兰的“纽约疫情日记”,内容从第一天纽约人的“心不在焉”,到人们很快认识到问题的严重,几乎囊括了疫情对当地居民的影响、当地人对待疫情的态度、政府部门对疫情的处理措施,以及人们对政府处理措施的态度等,能让人清晰了解到疫情下的纽约众生百态。

    挚友:我只想起了两句诗

    贵州人民出版社编审黄冰,是张兰自小的闺蜜。在得知张兰去世的消息后,她与朋友通话时说不出话,只能哽咽着赶紧挂了电话。“我不敢再看朋友圈,不再在微信里回答朋友们的问题,不想一次次去确认这个事实。失去这样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我没法去计算,那意味着什么。”在《哭兰兰》一文中,黄冰如此表达自己的悲痛之情。

    在旧文《那个漂洋过海的闺蜜》中,黄冰详实地记录了自己与张兰的过往。她们都是画二代,曾一起在贵阳十二中美术班学习。当得知彼此的父亲竟然是中学同学,并曾在同一所中学学过画时,一下就走得很近。

    后来,张兰去外省读大学,黄冰则留在贵阳,但仍然保持通信,直到张兰大学毕业去了美国,彼此才失去了联系。不过每次回国,她们都会见面。之后,随着黄冰调到贵州人民出版社,她们之间的关系,又多了一层:编辑与作者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张兰的文章黄冰几乎都读过,无论是最早的《纽约地铁故事》,还是有关教育、策展的文字,都当作了解美国的一个窗口。“《疫情中的纽约人》应该是3月初开始写的,那时疫情已经在美国蔓延,作为身在纽约的她,对疫情有着切身的体会,她的这些日记关注的是日常美国人对于疫情的各种心态,以及政府在疫情中的种种反应。”黄冰说。

    “在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中,张兰是最绕不开的一个,虽然我们几年不见,见一面又不知会是哪一年,但我们似乎都默契地认为,所谓朋友,就是平时相忘于江湖,偶尔邂逅仍能肝胆相照。”对于彼此间的深厚友谊,黄冰如此写道。

    她说,当得知张兰去世后的消息时,她想起了扬尼斯·里索斯的两句诗,虽不能确切地描述自己的心情,但除了那两句诗,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。那两句诗是:“我很清楚,每个人都独自走向爱,走向信仰,走向死亡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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